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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風潤桃林”征文獲獎作品選登│掛畫

文章來源: 發布時間:2019年07月01日 點擊數: 字體:
  安然的內弟當了十一年財政所副所長,這次好不容易有個競聘所長的機會,妻子連續打來電話,催促他快去拜訪財政局局長劉堅。安然幾番打聽,才問到劉堅局長的住處,趕忙驅車前往。
  劉堅是安然的大學同學,家居國家級貧困縣,心里實得就像那山溝溝里的石頭,說話直來直去,帶著濃厚的豫西口音,背地里同學們笑他是“土老帽”。有次,學校組織到鄉下春游,正午時分,艷陽高照,同學們坐在河邊的垂柳下歇息。“快救人呀,河面上好像飄個人!”不知哪位同學高叫一聲,同學們紛紛站起,手搭涼棚望去,看到水面上飄浮的黑影的確像是個人。劉堅二話沒說,邊跑邊脫掉上衣,“撲嗵——”撲進了湍急的河流中,使出渾身解數向前游去,抓住衣袖順著水勢游到岸邊。當氣喘吁吁的劉堅,定睛看是穿著衣服的稻草人時,引起同學們哈哈大笑。
  慢慢爬上岸來的劉堅,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,感到挺尷尬。看到迎面跑來的班主任李老師,劉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,喃喃地說:“李老師,我……”
  “你沒有錯,我正要表揚你。”李老師拍了拍劉堅的肩膀,伸出了大拇指,“通過這個舉動,體現了你在急難險重面前,敢于擔當,是同學們學習的楷模。”
  大學畢業后,劉堅和安然各奔東西。劉堅分配到鄉政府工作,多年來兢兢業業,任勞任怨,熬到了鄉黨委書記的角色,半年前調回縣城任財政局局長。安然到大型國有企業上班,工作勤勤懇懇,勇挑重擔,干到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。雖在同一個城市,劉堅和安然所從事的行業不同,見面的機會并不多。只是聽同學說,這個劉堅鐵面無情,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。能不能辦成內弟的事,安然心里著實沒底。
  來到劉堅的家門口,遲疑了片刻,安然鼓足勇氣,敲響了劉局長的房門。
  “吱——”地一聲門開了,一個小男孩探出頭來,微笑著問:“叔叔,你找誰?”
  “我找劉局長。”
  小男孩熱情地把安然迎進客廳,讓座,倒杯茶水雙手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安然從衣兜里掏出裝有一萬塊錢的信封,輕輕地放到茶幾邊。小男孩看他一眼,轉身向書房走去:“爸爸,來客人了。”
  從書房出來時,劉堅左手拿著畫桿,右手拿著一幅裝裱好的書畫。
  看到多年沒見的老同學劉堅,安然站起來,笑呵呵地迎上前去:“劉局長,我是安然,咱倆是大學同學。你還記得我嗎?”
  “先掛好畫,咱倆再聊。”劉堅說著,用畫桿的鐵鉤,慢慢地挑起了畫軸上的絲帶,十分熟練地將畫掛在客廳左邊的墻壁上。
  展現在安然面前的是一幅蓮花立軸工筆畫,畫面傳神、生動,惟妙惟肖。一片片大大小小的蓮葉上,躺著幾滴晶瑩透亮的露珠。一朵潔白的蓮花,在深綠色蓮蓬的映襯下,亭亭玉立,顯得格外清秀、寧靜、雅潔和嫵媚。
  “你聽說過劉玉清嗎?”劉堅指著畫作的名字,心平氣和地問。
  “沒有聽說過。”安然搖了搖頭。
  “劉玉清是我的三叔,在紀檢部門工作了三十多年,直至退休。”劉堅盯了安然一眼,無限感慨地說,“三叔一輩子不抽煙,不喝酒,不穿名牌服裝,最大的業余愛好就是繪畫,特別對蓮花情有獨鐘,創作了很多關于蓮花的畫。這幅畫是三叔參加全市廉政書畫大賽,榮獲美術類一等獎的作品。在我被任命為鄉黨委書記時,三叔特意把這幅畫送給我,并在畫上方親筆寫下了‘敬終如始’四個大字。‘蓮’的偕音是‘廉’,三叔的意圖,我心里明白,他希望我‘堂堂正正做官,清清白白做人’。”
  說到這里,劉堅停頓片刻,從陽臺提回一個用黑布蒙著的鳥籠,慢慢地放在茶幾上。小心翼翼地取掉蒙布,就見鳥籠內一只小松鼠,在明亮的燈光下,蹦來跳去,精氣神十足。
  “這只小松鼠,平時吃饃塊。偶爾吃次肉,就能顯出它的本性。”劉堅打開冰箱,取出一個口小肚大且十分透明的玻璃瓶子,瓶子里扔幾塊香噴噴的牛肉。小松鼠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瓶中的牛肉,擺動著尾巴,興奮地不能自已。劉堅把玻璃瓶平放在籠子里,仔細地觀察著小松鼠的動靜。
  小松鼠先是在瓶口聞了聞牛肉的香味,繞瓶子轉了一周,又折身轉回來,貪婪地舔著舌頭,目不轉睛地盯著牛肉。大約過了五秒鐘,小松鼠使勁將頭伸進瓶口,津津有味地吃完瓶口那塊牛肉。看著瓶子里的那幾塊牛肉,小松鼠毫不猶豫,后面雙腿緊蹬,用力往瓶子里面鉆,吃不到牛肉不罷休。小松鼠持續發力,蹬著后腿,一個勁地往瓶子里鉆,身體越拖越長,終于“噌——”地鉆了進去。
鉆進瓶子里的小松鼠,高興地擺動著長長的尾巴,吃起牛肉來特別有范兒。吃著,吃著,小松鼠的肚子越來越大。只剩下一塊牛肉時,小松鼠喘著粗氣,實在吃不下去。瞪著眼睛,足足盯著牛肉有十多秒鐘,張開大口,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所有的牛肉。
  吃完牛肉的小松鼠,想出瓶子,費了好大力氣,才將頭伸出瓶外。可,不論怎樣努力,小松鼠就是鉆不出來,只好又把頭縮進瓶子里去。
   “當上局長后,各種意想不到的誘惑撲面而來。一有閑瑕,我就掛掛三叔送的書畫,喂喂小松鼠,其實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想時時提醒自己,千萬別有一絲一毫的貪念。”劉堅的話,擲起有聲,臉上寫滿了正氣和威嚴。
  “我……”安然一時語塞,張了幾張嘴,最終沒有勇氣把內弟的事情說出來。
  “老同學,對不起,我該送客了。”劉堅從茶幾上拿起信封,塞到安然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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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榮獲“清風潤桃林”征文一等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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